王老五已经哭了快半个时辰，眼圈红得像被炉火烧过，鼻涕一把一把地甩在冰凉的地板上，比分还不离手。冷王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比哭还叫人心里发毛。

“哭够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透着点儿戏谑，“挺能哭，不过你这哭声，倒比宫里的戏班子还热闹。”

王老五猛地抬头，眼泪糊了一脸，伸手就想去抓冷王的衣袖：“王上！您饶饶臣吧！那夫人她……她罪不至此啊！”

“罪不至此？”冷王把玉扳指往桌上一放，“她勾引男人，拆散人家姻缘，是不是罪？她夜不归宿，私会情郎，是不是罪？她上蹿下跳，差点儿害得我性命，是不是罪？”

王老五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冷王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王老五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说，她有没有罪？”

“有……有罪，”王老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是王上，那都是……都是臣逼她的啊！是她投怀送抱，臣是拗不过她……”

“逼她？”冷王嗤笑一声，“你用金银财宝逼她？还是用权势逼她？她要是真那么好欺负，怎么敢给你戴绿帽子？怎么敢在你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王老五被他说得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臣……臣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冷王逼近一步，王老五吓得往后一缩，“当初你娶她的时候，怎么说的？‘此生非她不娶，非你不嫁’。她说得对，你食言了。她做得不对，你也活该。”

冷王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是不是罪，她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该死，我自己说了算。你哭得再凶也没用，尸体都烧干净了，想哭也得隔三岔五地浇浇坟头。”

王老五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冻僵了。冷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外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啜泣。王老五跪在地上，背对着门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夫人啊……”他低声喃喃，“当初你非要嫁给我，说此生非我不嫁，我当时还嫌弃你土气，嫌弃你贪财……现在倒好，我好端端的夫人，就那么烧没了……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