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抽着气，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他刚哭完，那心口堵得慌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冷王的声音就跟鬼魅似的钻进耳朵里。“哭够了？”冷王的声音慢悠悠的，没半点温度，像腊月的寒风刮过冰湖面，叮叮当当乱响。

王老五一颤，眼泪更凶了，“哭不够……爷，您别走……夫人她错了，她不该死……”

冷王没动，就那么站着，眼神尖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她死了。”冷王的声音没什么波动，“我说的，你当耳旁风？”

王老五抽噎着，跪得你一摇一晃的，“您要是不满意，我再去寻摸个，保证比她强！她……她烧完了，就剩个空架子，连块肉都没剩下，您要是不信，我……”

冷王突然往前一步，吓得王老五一激灵，差点瘫倒。

“把她骨灰拿过来。”冷王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老五愣了，下意识想说：“爷，这……”

“我看看。”冷王打断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灰烬。

王老五指哆嗦着，还是把骨灰盒递了过去。冷王接过，动作生硬地掀开盖子，一股焦糊味混着灰尘直冲鼻腔。

他伸手，几缕灰烬落在指尖。那灰烬细得像粉末，轻轻一吹就散了，了无痕迹。王老五的心脏猛地一揪，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

“哭什么？”冷王突然开口。

王老五慌忙擦了擦眼角，“没……我没哭，爷。”

冷王盯着那堆灰烬，眼神复杂。他慢慢弯腰，手指捻起一撮灰烬，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动作，像个疯子。

王老五看着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冷王很少这样失态，他平时光影不动的，可这一刻，他眼神里的那种迷茫和痛苦，像一把钝刀子，割得王老五心口生疼。

冷王站起身，把骨灰盒往旁边一推，“收起来。”

王老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爷，要不……”

“滚。”冷王的声音突然冷得刺骨。

王老五一哆嗦，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冷王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缕灰烬的触感。他看着那堆灰烬，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挖了个洞。

他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红嫁衣，笑着问他：“冷王，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