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摊子破铜烂铁又招谁惹谁了？看这德行，再过两天怕是连个灯油钱都收不回来。"栏子外咋咋呼呼的，是镇上出了名的泼皮二愣子张屠户，扛着一根皱巴得能掐出水的竹竿，正对着那摊子乱七八糟的装备直嚷嚷。

我坐在摊子角落，手里还捻着个摔得缺了口的陶碗，闻言眯了眯眼，没急着搭腔。旁边几个相熟的街坊凑过来看热闹，一边摇头一边起哄："是啊是啊，王掌柜这店，开得比镇口那座破庙还保佑。" "可不是嘛！听说老王前阵子又把那件破烂甲给修好了，里面居然还有块能量石！"

张屠户见没人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伸手就要去扒拉我摊子上的件件物品。"我跟你说话呢！光靠这些破玩意儿，能挣几个钱？"他伸手点了一串歪歪扭扭的锈链子，链子上还挂着几枚缺了角的符文贴纸。

我懒懒地抬眼，瞥见他那只毛都没长齐的手指，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塞着半指泥巴。"怎么，张屠户，缺钱上我这抢啊？"我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张屠户一愣，随即又把脸绷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我跟你说话呢！听说你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袍子，昨夜在黑石城里换了十斤上好的精炼面粉，有这本事，怎么不去黑石城收钱？"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张屠户被怼得满脸通红，却也不肯退让，蹲下身就要伸手翻我摊子上的杂物。我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吓了张屠户一跳。

"滚开。"我站起身，抄起身边那根积满灰尘的木棍，作势就要砸过去。周围的人见状，连忙上来拉架，"老王，消消气，消消气啊！" "张屠户，你少说两句吧！"

张屠户见状，自知理亏，悻悻地收回了手，嘟囔着："哼，也不知道老王从哪个旮旯里刨出来的宝贝，由得你开这个破店。"说罢，他夹起他那根破竹竿，哼哧哼哧地走了。

我看着张屠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个小镇，就是这副德行，容不得半点不同的声音。也好，清净。

我重新坐下，拍了拍手，示意周围的人可以来挑东西了。几个常来我这儿的老主顾立刻凑了过来，"王掌柜，今天有什么新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