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是真他娘的难做啊……”王磊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凉水，喉咙滚烫。柜台那盏油灯的火苗蹦得更高了，把他的脸照得红扑扑的。

正烦着呢，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袱，看样子是跑江湖的。

“掌柜的，有活儿不？”来人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扔，嗓门尖得像猴叫，“我这有件宝贝，能帮您把这摊子破烂盘活喽！”

王磊瞥了他一眼，心里直翻白眼：“什么宝贝？别是假货吧？我这里不收来历不明的玩意儿。”

“我干嘛骗您？”那江湖客搓着手，笑容谄媚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这是件‘残缺的龙鳞’，虽然破损得厉害，但毕竟是上古神兽的玩意儿！您给个好价钱，别说盘活，支棱起来都成！”

王磊嗤笑一声：“龙鳞？残缺的？齁咸的都知道龙鳞值钱，你这拿来的，怕是给狗咬了一口的破板甲吧？”

“这……”江湖客脸色微变，但还是嘴硬，“您先看看，真货假货，一看便知！”

王磊懒得跟他废话，慢悠悠把油灯往那包袱底下挪了挪。灯光明明灭灭，照出里面的物件——一块巴掌大小、黑乎乎、布满豁口的板甲碎片，边缘还挂着几根狗毛。

“喏，这就是，”王磊指了指碎片，“狗咬的痕迹，比这‘残缺龙鳞’还明显。识相的赶紧拿走，别耽误我收拾货架。”

江湖客的脸瞬间绿了，指着王磊鼻子骂骂咧咧：“你个穷鬼！没看见这是孤品古董不？你要是识货，今天这摊子就归我了！”

“穷鬼？”王磊把凉白开往地上一泼，溅了江湖客一裤腿，“老子赚钱靠脑子，不靠这破玩意儿！要么你拿货走人，要么滚蛋！”

江湖客被泼了一身水，气得跳脚：“好！好！算你狠！我记住你了！”说完，抄起布包袱就往外走。

“站住！”王磊突然开口。

江湖客回过头，一脸得意：“怎么着？后悔了？想再拿点好处？”

王磊摇摇头，指了指门口：“滚，别挡着别人做生意。”

江湖客哼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王磊倒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生意是难做，可也不能总看人脸色。”他晃了晃脑袋，突然想起个事儿，“对了，刚才那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