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攥手里，林薇心口还在怦怦跳。刚才那个沈绎是谁？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正走神，眼角余光瞥见前方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窗摇下一点，露出里面男人的侧脸，角度不大，却像被雷劈中似的，把林薇钉在原地。

是沈绎。怎么会是沈绎？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她不是故意要撞见的，就是刚才没走稳，加上分神看手机，这巧合简直离谱得不像话。男人似乎没注意到这边，抬手和正走过来的一个女生勾了勾手指，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并肩往她这边走来。

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想躲开，但两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她看清了，和沈绎一起的女人，是她前闺蜜周芸。周芸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头发染得金黄，笑得一脸灿烂，挽着沈绎的手臂，姿态亲昵得紧紧。而沈绎……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配上一个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比法庭上温和多了。可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一眼太短了，短到林薇只捕捉到一丝丝风声，却抓不住具体内容。周芸先发现了她，眼睛一亮，作势就要打招呼。沈绎却下意识地搂了搂她的腰，看向林薇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闪烁。

“林薇？”周芸看清是她，笑容不变，但握着沈绎手臂的手紧了紧。沈绎没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气氛死寂得像结了冰。林薇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不知哪里被人安排好的场景里跳着独角戏。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冷颤。好，很好，真是天要亡她。前脚刚下定决心要彻底忘了这潭浑水，后脚就撞见前男友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你们……认识？”周芸的声音有点尖锐，像根刺扎进林薇心里。她没看沈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薇，仿佛在打量什么。

林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她能怎么说？说我是他前女友？然后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得开心？面子往哪搁？

“不认识。”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显然没做到，有点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