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我把门反锁，长舒一口气。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键盘还透着点昨晚加班的余温。我扯着领带，看着镜子里那个油光满面、头发乱糟糟的自己，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衰到家的小丑。

“林默啊林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自言自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老实交代，晚上又在公司待到几点？”

我打字回过去：“妈，快退休了还操心我晚睡，不怕我秃头得比公司服务器先挂？”

消息弹出“已读”，没回。行吧，我妈永远是这种硬核风格。

推开公寓的门，一股熟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我这小破屋，白天是社畜的窝，晚上是行脚阴阳先生的茅庐。冰箱里还有昨天晚上剩下的红烧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顺手抄起筷子，扒拉了两口，嗯，老王厨的手艺，就是有点糊嘴。

今天晚上，不抓鬼，不收怪。按师父说的，要搞清楚一件“麻烦事”。师父是个神秘兮兮的老头子，道行深不可测，就教了我这么一手抓鬼的活计。他说阴间出事了，闹得不好，连累阳间就得遭殃。具体啥情况，他只让我到城东的老槐树下，找个人问问。

老槐树下，路灯昏黄，几张长椅空着。我翘着脚，看着树下那堆几乎要散架的旧报纸，心想这地方也真是的，阴气这么重，连个坐的都没个像样的。

“喂，有人吗？”

没人应。我正准备开溜，眼角余光瞥见三个穿着花哨、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角落里抽烟。

“卧槽，是游魂。”我眉头一挑。

那三个家伙显然也听到了我的话，立马扔了烟头，蹲起来，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懂行的来了？小同志，有活儿不？”

我打量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飘忽，典型的街头混混兼游魂。这年头，抓鬼的跟收破烂的似的，还附带帮派性质。

“你们是哪路神仙？在这儿晃悠啥呢？”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凶一点。

那大汉嘿嘿笑：“怎么，想学两下子？行啊，跟哥几个混，有吃有喝，还能跟着上路，强过你在这儿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吧？”

我差点没把刚扒拉的红烧肉喷出来。合着我这是下班，他们这是班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