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公司茶水间。那天她刚泡好茶，转身就撞进一双淬着冰的眼睛里。

“沈总，”她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您……您怎么在这儿？”

沈知意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茶水顿时溢出来几滴。他没急着擦，只是看着林薇薇，眼神亮得吓人。“怎么？我还不能进你们茶水间了？”他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像小刀子，扎得林薇薇后背发凉。

林薇薇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您忙。”以前她要是敢顶撞沈知意，那得哭上三天三夜，求着人家原谅才肯罢休。可现在……沈知意只是这副样子，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小猫盯上的老鼠。

沈知意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林薇薇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后背紧紧绷着，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又引来一场“风暴”。她想起上个月，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踩了沈知意一脚，人家就皱皱眉，她还得赶紧凑上去道歉，又是给糖又是给榴莲冰沙赔罪，最后实习生成了沈总的“小可爱”。可这沈总，怎么突然转性了？

果然，下午开会的时候，林薇薇刚想提出一个方案，就被沈知意直接怼了回去。“脑子呢？”他盯着她，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上次那个方案，你不是也是这么临场反应的？”

林薇薇脸瞬间就白了，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以前这时候，她早就要哭出来了，然后沈总说不定还能心软夸她两句。可现在，她看着沈知意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喉咙像被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同事的呼吸声。林薇薇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老板旁边的 тихий 分析师，人家正埋头看报表，完全不care这边的情况。林薇薇心里一松，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记笔记。

中场休息的时候，沈知意叫住了她。“坐过来。”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林薇薇僵住了，手心直冒汗。她想起上次ンパッと被沈总拎过来坐，最后还得陪着笑脸聊半天。这次……她能怎么办？硬着头皮走过去吧，那得被折磨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