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晚星眼仁里，有些刺。她盯着那条来自秦漠的消息，指尖无意识的蜷了蜷。

的男人，林晚星认识很久了。久到她几乎能背过他曾经每一个白日梦和每一个深夜里面目全非的野心。他们曾经是大学里最耀眼的一对，毕业后更是顺理成章地闪婚。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媒体捧红了一阵，分手时也是一样干脆利落，没留下多少痕迹。

当时林晚星以为，只是没多少。直到秦漠的公司轰然倒塌，像只折了翅膀的鸟，狼狈不堪地掉回她的世界里。

“晚星，在忙吗？”信息一打开，就是这句。简单得像块豆腐，却砸得林晚星心里有点发闷。

她回了个“刚完”。

隔了几分钟，对方的消息又追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知道你看到会烦，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帮我？”林晚星嘴角那点嘲讽几乎凝固住了，她想起当年，也是这样，他总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索取她的时间、她的精力，甚至她的感情。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爱情该有的样子，现在看来，不过是习惯使然。

秦漠的电话直接打到她公司分机上时，她正在和设计师讨论下一季的合作案。电话那头，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但语气依旧不容分说。

“晚星，能不能……借我点钱？”秦漠说。

林晚星放在桌上的笔差点没拿稳，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设计总监投来询问的目光，林晚星微微摇头，示意她继续，同时按掉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作响。秦漠借钱？这算什么？落魄书生卖身葬母？还是凤凰男鸡飞狗跳？她冷笑一声，想起当初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那时候谁敢想他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秦漠发来的微信：“晚星，我真的很急，你能不能先借我三百万？不会拖很久的，等我想办法……”

三百万。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她不是没想过秦漠会回头，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她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着是该点下“同意”，还是干脆拉黑。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起了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