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垫上，林晚星盯着天花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秦漠的消息她没回，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颓然放下。

她想起大一那会儿，秦漠是学生会主席，意气风发，身边总跟个影子似的她。那时候她觉得他就是整个世界，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后来她鼓起勇气表白，他愣了半天，才笑着搂着她说：“阿晚，你真是鬼迷了心窍。” 阿晚，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这个外号。

闪婚就是闪得莫名其妙。毕业典礼那天，他喝高了，拉着她去酒店办了手续。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可他眼神亮晶晶的，说：“阿晚，以后我们就是合法同居了。” 合法同居？她当时想笑，可最后只是点点头。她那时候天真，以为爱能解决一切问题。

果然，没过两年，秦漠的公司就出事了。他那时候为了一个项目，几乎耗尽所有，最后资金链断裂，公司破产。她跟他闹，跟他吵，最后他红着眼眶求她：“阿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给了，可感情早就回不来了。

离婚那天，他问她：“晚星，你还爱我吗？” 她摇摇头，没说话。他叹了口气，走了。

这几年，她过得风生水起，开了自己的公司，成了商界新贵。身价涨了，人却越来越冷淡。前两天，她在商场遇到秦漠，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脸色也差。他跟她打招呼，声音沙哑，她说她记得他，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现在手机屏幕的光又刺到眼睛，林晚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回这条消息，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霓虹灯好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点，可指缝总是空荡荡的。她想起他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晚星，你总是太认真。”

她想，也许她真的该认真考虑一下了。

手机又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她盯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放下了。她不想接，可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接。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楼下有辆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