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垫上，林晚星盯着天花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秦漠的消息她没回，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颓然放下。她想起大一那会儿，秦漠是学生会主席，意气风发，身边总跟个影子似的她。那时候她觉得他就是整个世界，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

那时候多傻啊。林晚星自嘲地想。以为非他不可，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现在倒好，男人皱着眉头说公司要破产了，她连个挽留的力气都没有。当初为了气他，为了证明自己不依附于他也能过得好，硬是搞出了自己的公司。现在看来，真是作茧自缚。

“咚咚咚。”

敲门声把林晚星拉回神。这么晚了，谁啊？她正烦着呢，懒得搭理。门被敲得越来越急，还伴随着不耐烦的喊声：“林晚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晚星皱了皱眉。这声音……有点熟悉。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一个男人倚在门框边，敞着衬衫领，领口里露出的一点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发晕。是秦漠没错。

他看起来……挺狼狈的。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着，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袖口还破了一道口子，沾着些灰。平时严谨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看着像刚从工地逃出来的。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有点发软。她该说什么呢？让他滚？还是开门问他破产了打算怎么办？

门没锁。秦漠的手伸过来，轻轻推了推。林晚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冷空气扑面而来。

“我……我不是要故意打扰你。”秦漠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神躲闪，“我……我没地方去，能借个宿吗？就一晚，我保证天亮就走。”

他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乞怜，那双总是高深莫测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层灰，看得人心里发堵。林晚星咬了咬唇，想起他曾说为了事业发展不惜一切，想起他对孙菲的冷落，想起分手时他的决绝。这些记忆像根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你知道我讨厌什么人吗？”她问。

秦漠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沉默了会儿，低声说：“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话。”

林晚星心里一紧。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个爱吹牛的富二代，没把他的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