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晚星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不甚明显的裂缝，眼皮有点重。客厅里还散落着几个没收拾的快递盒，显然这房子最近没住人。她起身往厨房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有点空旷。

昨晚的事，她琢磨了半夜。秦漠说公司破产了，回来投靠她，她听着挺魔幻。一个从云端跌落的人，凭什么觉得她家是随便进的？不过…她手机银行app亮了一下，最近好像还有一笔不大不小的转账进账，备注是“生活费”，不知道是不是他。

厨房水流哗哗响，林晚星把昨晚没洗的杯子冲了冲。水汽氤氲，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憔悴的脸，眼下还带着淡淡青影。想起大一，秦漠确实是个光芒万丈的人。学生会开大会，他一站上讲台，底下那些小干事眼睛都亮了。她那时候偷偷往台下看，手心都紧张得出汗。后来有一次系里组织旅游，大家非要她跟秦漠合照，她脸一红，差点把水壶都给扔了。

“林晚星，在那边！”秦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刚下车的热气。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擦干手溜进卧室。衣柜里挂着一件他常穿的白衬衫，领口还带着点褪色的印记。她背对着门站着，隐约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来。

“你在这儿多久了？”他问她。

“刚到。”林晚星声音有点闷，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别拘束，随便待着。”秦漠走进来，随手把外套搭在衣柜挂钩上，那力道差点把衬衫扯下来。

屋子不大，现在却挤进来了这么个人。好几年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角有细纹，头发也乱糟糟的。可林晚星还是觉得，他站那儿，就是不一样。那种掌控感，好像他走到哪儿都是中心。

“你公司…真破产了？”她想起他昨晚的说法，试探着问。

秦漠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嗯，资金链断了，合伙人跑路，连带着我们这边几个大客户也撤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本来不想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林晚星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年他为了搞事业甩了她，说学位太耽误他前程。那时候他眼里只有他的学生会，他的社团，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