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林晚星拧开洗澡水，氤氲的热气糊了满脸。水声哗哗的，把脑子里的嗡嗡声冲得轻了点。昨晚男人求复合的样子，她记得一清二楚。

沈策跪在地毯上，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此刻写满了卑微。他搓着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晚星，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现在……我真的离不开你。”

林晚星搓着头发，热水烫得她嘶嗤一声。离不开？当年是谁眼都不眨就和她闪离，转头就拐了个更年轻貌美的当红女星当妻子？

“沈策，”她往深一点的水里缩了缩，“你说你公司垮了，是真的还是又找下家了？”

男人眼神闪烁，末了牵起她的手，嘴唇擦着她的手背，亲昵又急切：“晚星，你信我一次，我保证这次不一样。我会好好对你，再也不碰别的女人。”

林晚星甩开他的手，水花溅湿了洁白的瓷砖。瓷砖下面是冰凉的木头，和当年他们结婚时踩过的红毯，触感一样。可惜现在，那红毯早就被烧了。

她想起他当年是怎么对她说的：“你太闹了，在家具上搞艺术，衣服总是皱巴巴的，不像我妻子应该有的样子。” 那时她多委屈，眼泪差点没掉下来。现在想想，他嫌弃的不止是她的衣服。

沈策没注意到她的冷，还在努力：“晚星，你知道我为了跑那个大项目，天天泡在酒里，都没顾上你。现在项目黄了，公司也倒了，我才明白……没有你不行。”

林晚星拿起手机，翻相册。屏幕亮起，映出她没睡醒的脸，眼下还有青影。她点开那个相册，里面全是她一个人，笑得傻，闹得凶。没有沈策。

“沈策，”她把手机又放下，“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在哪儿？”

男人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水声还在响，却好像越来越遥远。林晚星盯着天花板那个裂缝，像极了她心里的那个洞。沈策让她走了那么久，现在想回来填，晚了。

她走出淋浴间，毛巾裹着头发。客厅有阳光照进来，铺在地板上，晃眼。她赤脚踩上去，暖烘烘的。沈策敲门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烦。

林晚星没去开门。她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