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家老爷子眯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像两颗老树皮上结的苔藓，慢悠悠地转动着。他指了指眼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的小丫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寒意。

林晓月抿着唇，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什么。自从苏家大小姐苏婉清出了那场车祸，成了个傻子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以前受宠的她是主母，如今却成了个多余的。连带着她这个便宜妹妹，也跟着被看不上眼了。

"我……我是想学针线。"林晓月小声说，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角落里堆着的那几个绣绷。

苏老爷子哼了一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学这个做什么？你一个腿脚不便的小丫头，又不是小姐，也用不着这些。"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些，"当初苏婉清要是还在，还轮不到你来提要求。"

林晓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知道老爷子说的是哪件事。三年前，苏婉清和未婚夫私奔，结果未婚夫出车祸死了，苏婉清也成了傻子。苏家上下都觉得是她搞砸了一切，连带着她那个从小跟在身边，疼爱有加的妹妹也跟着背了黑锅。

"老爷……"林晓月咬了咬嘴唇，"我是想多学点本事，总不能一直让人瞧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倔强。

苏老爷子像是没听见，摆了摆手："行了，下了地去干活吧，别总想着这些没用的。"他转身走了，留下一屋子沉闷的空气。

林晓月站在原地，看着老爷子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老爷子不是故意的，但他的一句句冷言冷语，还是像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不是没想过离开，可这里毕竟是她的家，不管怎样，她都放不下。

从那天起，林晓月更加勤奋了。她天不亮就起床，捡柴烧火，喂猪遛鸡，样样不落下。她的腿脚确实不方便，但双手却异常灵活，那些粗活累活，她都做得又快又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晓月不仅学会了做针线，还把家里所有的活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的变化，苏家上下都看在眼里。就连那个曾经对她横眉冷对的大小姐，偶尔也会看她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