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轩拢了拢身上的蓑衣，眯着眼往远处望去。秋天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脸上生疼，但他毫不在意，脑子里还惦记着昨晚听来的消息。

"嘿，听说了吗？洛阳城里出了条'不良人'。"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陆林轩转头望去，是个卖草药的老头，正用布巾擦拭着手里的铜钱，眼角眯成一条缝。

"什么？不良人？"陆林轩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莫不是那些专门抓赌的？"

老头噗嗤一笑，身后的小摊上摆满了各色药材，锯末和泥土的混合气味在秋日里散着。"你小子倒是精明，猜得没错。"他晃了晃手里的碾子，"不过这次来的，可比一般的厉害多了。"

陆林轩心中一动。洛阳城他没少来，但最近城里风声鹤唳，据说来了个'不良人'，专门给官府抓赌抽税。可这年头，官府都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这些小钱。

"怎么个好厉害法？"陆林轩装作好奇，"比那些黑道大哥还横？"

"自然。"老头呷了口旱烟，眯着眼睛，"听说是个独臂的，眼睛看不见，腰里别着把刀。但就是邪门——念叨着什么'天罡北斗七星'，把官府都惹毛了，可老百姓又不敢招惹，你说邪不邪？"

陆林轩摸了摸下巴，心里开始打鼓。这年头，新增的对手实在太多。他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天罡门'，据说是个新冒出来的势力，行事隐秘，手段狠辣。若消息属实，这次恐怕不好对付。

"得赶紧去趟城西。"陆林轩收起神色，装作心不在焉地踱步，"家里娘身体不好，得采些药材去垫背。"

老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摆弄他的药材。陆林轩买了些当归和枸杞，转身往西走，心里却在盘算着对策。

穿过熙熙攘攘的市集，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巡夜的士兵押着几个醉汉，其中一个高大的汉子正挣扎着要挣脱。

"放开我！要往哪儿带！"醉汉吼着，手里还揣着把铁尺。

领头的士兵是个黑脸大汉，正从腰间拔出佩刀，"再嚷嚷 slice you up!"

陆林轩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听见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大人，这些小虫子不值得费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