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月KPI又垫底了？”部门经理老李叼着牙签，睨着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

我咽了口唾沫，屏幕上是刚查完的销售额统计，六百个名额，我排倒数第三。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键盘声和空调嗡嗡响。我不想接电话，但手机响了，是房东打来的。

“小李啊，你房子下个月到期了，对面那栋新楼盘便宜江景房，提前半年租了我一套，你赶紧处理，再拖不是金额的事！”

便宜江景房？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枸杞水喷出来。去年为了凑够首付，我把老家老宅卖了，背了一百万贷款，就为了在这座一线城市有个窝。现在这窝都要没了？我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喂，好的好的，我明天就去看看。”我故作镇定地挂了电话，关上电脑，办公室里剩下我一人。阳光从没关严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照得满地金光，可我心里冷飕飕的。

我走到茶水间，拧开水龙头，冰水冲进喉咙，直拔嗓子眼。大学时候，我和哥们儿合租，他总说：“这世界不是童话故事，没那么多王子公主，只有尔虞我诈和硬邦邦的现实。”

他比我聪明，脑子活络，毕业后直接进了大公司，现在已经是部门总监了。而我？还在这个破部门里，每天熬着加班，数着没多少的工资。他去年结婚了，在市中心买了套大房子，还买了车。

“嘿，小李，还死磕呢？”老李端着保温杯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茶叶蛋，“女人都睡醒了吗？”

我啃着鸡蛋，百无聊赖地说：“还行吧。”

“别墨迹了，赶紧的。”老李凑近我，“公司不是快裁员了吗？你那业绩，第一个名单肯定有你的名字。赶紧找下家，别真待到被踢出去。”

我心头一紧，但嘴上没软。我还以为老李是来安慰我的，没想到他是来“揭穿”我的。这年头，连部门里的“老好人”都开始算计人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下午的阳光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手机又响了，是前同事小张。电话那头，他兴奋地说：“哥们儿，机会来了！我公司老板缺个销售主管，你出来吧，底薪加提成，绝对比现在强！”

我心头一动，但 lại 犹豫了。小张的公司规模不大，风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