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头窝火。这狗叫得邪乎，听得人头发颤。他转过头，朝桥洞外瞅了瞅。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就那狗叫一个劲儿地刮，像有意识似的，专门冲着他来。老王皱了皱眉，伸手从裤兜里摸出烟。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啪嗒一声，火苗窜了出来，点着了烟。

抽了几口，烟雾缭绕的，老王心里那股子堵劲儿好像淡了点。他就这么蹲在这儿，跟河水对望着。河水黑乎乎的，啥时候是个头？他这辈子，好像也就这样了，黑灯瞎火的，没个盼头。老王把烟蒂往河里一扔，看着它在水里转了几圈，就没了踪影。

这时候，桥洞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过来了。老王心里一惊，刚想站起来，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老王，还没走啊？”

老王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桥洞外，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脸上挂着笑。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古铜色的手臂。老王认识他，是这片街头出了名的“二愣子”，外号“铁拳刘”，据说下手特别狠，谁惹他都吃不了亏。

铁拳刘走到老王跟前，一屁股坐在老王旁边的石头上。他闻了闻老王手里的烟，笑道：“抽个好烟啊。我还以为这黑天半夜的，你早跑了。”

老王没说话，又抽了几口烟。铁拳刘也不介意，自顾自地问道：“今天跟人干起来了？我听你这儿狗叫得挺凶。”

老王嘴角动了动，没说话。铁拳刘嘿嘿一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兄弟，有啥事儿，跟我说。我铁拳刘虽然混得不好，但路上见不平，还是会拔刀相助的。”

老王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硬气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铁拳刘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别硬撑着。有啥难事儿，跟我说，咱哥们儿一场，不能看着你吃亏。”

老王看着铁拳刘，心里那股子堵劲儿好像消散了不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一个人在扛着。虽然他混得不好，但身边还是有人关心他的。老王笑了笑，说道：“没事，已经过去了。”

铁拳刘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站起身来，拎着布包说道：“那行，有事儿提前打招呼。我先走了，晚上还得去收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