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一口烟，老王眯着眼，让那烟灰在指尖慢慢变长，又弹到地上。桥洞里霉味儿混着狗叫，呛得人。这狗，他估计是隔壁楼那破老丈人家养下来的，三天两头跟邻居吵架，也不知道跟谁。今儿个这劲儿，真叫人心里头发堵。

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小李发来的消息，问那装修的活儿怎么样了。老王回了个“还行，就剩最后一面墙了”，心里叹气。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要是搁十年前，他老王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倒好，被几个小工头给坑了，钱没拿到手，活儿还干不完。

“小李啊，我这儿正忙呢，回头给你细说。”老王回完消息，把手机塞回兜里，眯着眼看着对面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这楼，也是老王的老家了，从三十多岁搬出来，到现在快十年了，楼还是那楼，人却换了好多。

“嗡嗡嗡——”一阵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楼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家伙。小伙子往里走两步，突然停住了，对着楼里的一个窗户指了指。

“妈的，这不是老王住的那窗吗？怎么一口痰就吐在那儿了！”小伙子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老王皱了皱眉，没动。他跟这小伙子没什么仇，但这种人，天生就让人讨厌。

“喂，里面的人，看到我了吗？”小伙子提高了嗓门，对着窗户又指了指。

楼里没人应声。那小伙子显然是生气了，他绕着楼走了两圈，最后停在老王常坐的那个桥洞下。

“妈的，算老子倒霉！”小伙子骂了一句，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往地上一扔，“给门口那仨小子，让他们好好伺候你家老王！”

老王看着地上那几沓红票子，嘴角抽了抽。他没去捡，也没说话。他知道，这种时候，争辩没用，只会让对方更嚣张。

“砰砰砰——”一阵脚步声传来，门口那两个保镖走了过来，对着老王弯下腰。

“王哥，您吩咐一声，我们这就安排！”一个保镖谄媚地笑道。

老王没理他们，继续低头抽烟。他知道，这些人，就是墙倒众人推的典型案例。你强的时候，他们都对你阿谀奉承，等你落魄了，就恨不得踩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