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圈了一圈又一圈，最终也没落下。那条微信他看得懂，对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催着他赶紧把那份“建议方案”给发过去。问题是，这方案是哪儿来的？他根本就没参与什么项目头脑风暴啊。

他手指头发麻，不是冻的，是心慌。这事儿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他这新来的，分分钟就得卷铺盖走人。老王自己心里有数，在这大染缸里，什么破事儿都可能发生。他现在就坐在桥洞底下，揣着兜里最后的五十块钱，想着明天上哪儿找口饭吃。

“操他妈的，”老王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兜里。这年头，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还得背一身的黑锅。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踩着水洼往回走。

回来的路上，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那五十块钱被他攥得死紧，生怕被人抢了去。他路过一家小卖部，看见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择菜，旁边还放着一箱拆开的啤酒。老王犹豫了一下，摸出五块钱，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冰红茶。

打开瓶盖，冰碴子“呲”地一声冒出来，老王喝了一大口，凉飕飕的，一股劲儿直冲脑门。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小卖部门口的灯，想起刚才那条微信。那帮人，仗着自己混得稍微好点，就到处使唤人，好像他是个不存在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王心里嘀咕着。他想起昨天在地铁上，旁边一个年轻人不小心把手机掉地上了，捡起来的时候，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项目进度表。当时他离得近，看见了里面的内容。后来他鬼使神差地拿了个小本子，把关键信息偷偷记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建议方案”。老王摸了摸兜里的小本子，心跳有点快。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眼下这境况，他好像也没得选。他想起老家那个小村子，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说“好好干，别想不开”。可现在，他连想开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先发了再说。”老王把小本子塞进怀里，转身走进了楼道。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他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回声。他打开房门，屋子里一股霉味儿，跟外面那个血腥的江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