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加班到快半夜，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家，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发现我家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竟然一夜之间长出了好几个新枝丫，细得跟牙签似的，还挂着几颗青绿色的小果子。我滴眼角，这都什么跟什么？

走进屋里，客厅茶几上不知道谁留下的果盘空了，但旁边多了一个信封，封口没贴邮票，踩着一道泥印子，像是刚从外面捡来的。我皱着眉头拆开，里面没红包没欠条，就一张折叠的纸条，字迹潦草得能当草书比赛，写着：

“老哥，最近有没有觉得日子过得有点没劲？我懂你，我也有同感。”

我差点把信纸扯着，这谁啊？装神弄鬼是吧？过了一会儿，我嗓子眼发干，想起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王，不是号称神经兮兮传说中的“行为艺术家”吗？他不是总说想体验生活，现在好了，他给我体验来了。

我咧嘴一笑，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嘿，我说小王，你这招挺狠啊，直接寄到我家来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回个“滚蛋”或者“神经病”，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我眼前直直地一黑。这电话怎么接？接了像接了鬼，不接又好像错过了什么。

接了，接了肯定没好事。不接……万一呢？万一他真给自己搞了点什么出名堂，比如什么“行为艺术装置”，挂在小区门口，那我这日子还有过没过？我这正愁工资少得可怜，房租涨得像火箭似的呢。

我手指在屏幕上磨磨唧唧，最后“咔哒”一声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就是小王那熟悉的，带着点儿跑调的笑声：“喂？喂？老哥你在听吗？”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在听，小王你想干嘛？”

“嘿嘿，”他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我跟你说个事儿，你绝对想不到。”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断他：“想什么想不到的？我这脑袋瓜子比 Quant 专用CPU还转，你就别逗我了。”

“真的，”小王正儿八经的，“我跟你说个秘密，你给我保证，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老婆……呃，你还没结婚呢。”

我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还挺会抓重点：“行吧，保证不说，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