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东华门掌印太监李德林颤巍巍地站出来说话，手里捻着串佛珠，“这事儿，也不是陛下您一个人能做主的。百官都压着呢，您再这么拦着……”

皇帝魏明帝扒在龙椅扶手上，脸憋得通红，手底下没个劲儿：“就是！德林公公！您想想办法啊！老奴他……”

魏明帝叫的老奴，名叫王福生，是宫里抬不起头的老宫人。这老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儿子王升赌债缠身，欠了京城里几个地痞高利贷。那帮人狗急跳墙，砸了王家门槛不说，还把王升给打折了腿，现在正躺在家里床上哭爹喊娘。王升他爹王福生急了，硬挤进宫来想求求魏明帝，好歹许个官当当，也好弄钱打点。

金銮殿里鸦雀无声，百官都看着魏明帝，等着看皇帝怎么下摆子。魏明帝也是没办法，早上刚被太傅沈延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当今圣上贵为天子，不该为这点小事废了龙颜，还说他要是连这点事儿都摆不平，以后还怎么服众？

魏明帝心里憋屈得很，刚想开口，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臣！监察御史赵曦，求见陛下！”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赵曦？魏明帝皱了皱眉，这赵曦平时就爱管闲事，官不大，胆子不小。他搞什么名堂？

魏明帝挥了挥手：“让赵曦进来。”

赵曦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的一条鱼，还在使劲摆尾。

“陛下！”赵曦跪下了，但也没跪得太实，“臣……臣看见王福生在宫门口徘徊，怀疑是宫外人冒充宫人，扰乱宫中秩序……”

王福生？魏明帝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这赵曦是真是假啊？刚才王福生明明跪在殿中间，这赵曦倒好，把人都给说成宫外人，还扰乱宫中秩序？

魏明帝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对着殿里其他大臣扫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赵御史，朕记得你以前上过几次奏折，说宫里哪个哪个太监不行，哪个哪个宫女偷了东西……结果呢？都是子虚乌有。你今天又想做什么？”

赵曦被皇帝指着鼻子骂，脸瞬间就白了。他咬着牙说：“臣……臣没有诬告……王福生就是宫外人……他身上有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