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老王又在我耳边念叨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儿。他搓着手，唾沫星子哗啦哗啦的，神秘兮兮地说：“老刘，你听说了没，村西头老李家那院子，晚上老有怪声儿。”

我心说，这老王，又喝高了。上回他说老槐树下有绿光，我一脚把他踹到粪坑里去了。这回也一样，估计是又听谁那儿吹出来的。我端着酒碗，没好气地声道：“有啥稀奇的，村头老孙头家那只猫，晚上嗷嗷叫唤，你咋不说？”

老王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这不一样。老李家那院子，几十年都没住人了，前阵子不是有人承包了，想盖房子？昨晚我起夜，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细凄凄的，隔着墙都能听见。”

我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老李家那院子，歪脖子老槐树下，曾经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就三年前，双双没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死的透透的。后来院子就空着，白墙黑瓦，风一吹，像是要哭的样子。

“老王，你少胡说八道。那都是你喝多了瞎编的。”我还是不信，谁家晚上哭哭啼啼，不嫌丢人。可老王死活说真见着了。

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的：“我发誓，没瞎说。哭声断断续续，断的特别怪，像是谁死活想挣脱什么东西似的。后来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听见的不是人声，倒像是……像是好多小孩子的吵闹声，嗡嗡嗡的，钻进耳朵里。”

我这下是真有点毛了。老李家，没孩子，哪来的小孩子？再说了，那院子，杂草丛生，窗户都糊了块破布，晚上黑灯瞎火的，看啥？可老王非要信誓旦旦地说他看见了，还说他偷偷摸摸从窗户底下钻进去过。

“你他妈是不是又喝多了？”我火了，把酒碗往桌上一放。

老王咧咧嘴，也不生气：“我喝多了？没！我发誓，一点没喝。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说，你最好晚上别一个人去老李家那边转悠。那地方邪性，老早以前就有人说见过怪影。”

我心想，这老王，真他娘的邪门歪道。可他这话，咋听着又有点像那么回事儿？那院子，连老鼠都少见，黑漆漆的，窗户还破了，晚上一点光都没有，谁去啊？

我掐着脖子灌了一口酒，壮着胆子上前问：“你说那哭声，还有小孩子吵闹声，你真听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