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缩在被窝里，身上冷得直哆嗦。这破屋子啊，就是不行，一到秋晚上，寒气都能钻进骨头缝里。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脸朝着窗户。窗户纸那破了口子，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有啥东西在外头叫唤。外头天黑得早，村子里头灯火就几盏，昏昏惨惨的。

他刚迷瞪过去，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踩在烂泥地上，得得得响。这声儿不近不远，就在院门口那块儿。王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把眼睛瞪圆了，但啥也没看见，黑漆漆的啥也瞅不见。

“谁啊？”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

没动静。那脚步声停住了，就在院墙那儿。王二狗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外头静悄悄的，就剩风呼呼地刮，还有那窗户纸哗啦啦响。他估摸着，八成是哪个喝醉了的，走错了门。

他刚放下心，就听见隔壁老李头家传来了咳嗽声，接着是压低了的骂娘声：“他娘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头子了……”

王二狗闭上了眼，心想这老李头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跟谁置气呢。他翻了个身，脸朝着墙，心里头盼着赶紧睡着，别再听见啥动静了。

可他睡不着，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次近了，就在他床边那块儿。王二狗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他咬着牙，手悄悄摸到了枕头底下，那儿放着一把小刀，虽然知道未必管用，但好歹是个念想。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王二狗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缝。只见一个黑影晃了一下，接着又消失了。

“吼……”王二狗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声音又给堵了回去。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摸到窗户边，往外瞅了一眼。

院子里头空荡荡的，就几根晾衣服的绳子上挂着破衣服，在风中扑腾。月亮在云里头晃荡，照下来也是灰蒙蒙的，啥也看不清。

王二狗长长地松了口气，可心里头还是麻溜溜的。他摇了摇头，决定再躺一会儿，争取睡着。可他刚闭上眼，就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小声说话：“睡不着……”

王二狗猛地睁开眼，浑身一激灵。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就在他耳边。他猛地转头，想瞧瞧是谁，可眼前还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