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又是一锤下去，铁块发出一声闷响，火星子哗啦啦又炸开几朵。林默缩了缩脖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铺子侧面那扇窄小的窗户。三天了，自从那天晚上黑松林喊魂的声音彻底消失后，这铁匠铺的生意反而比以前冷清了点。

"小林，" 王大山瞥了他一眼，"又看那黑松林了？" 老头脸上油光锃亮，大拇指粗的手上全是老茧，"我给你说，那林子邪性得很，最好别去瞎晃悠。"

林默嘴角扯了扯，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知道了，王叔。" 他转身去擦拭那把落满灰尘的皮锤，手却抖得厉害。那晚林子里飘来的哭声太诡异了，像女鬼在哭，又像是……林默不敢想下去。

"有人来！" 王大山突然吼了一声，震得林默手一抖，皮锤差点砸到自己脚上。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的老汉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个瘪了的老荷叶，"铁匠……铁匠可有铜锣？"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老头眼力忒急了。王大山放下铁锤，从角落里摸出面巴掌大的铜锣："有了你这老头子，还用得着敲？"

老汉扑通跪在地上，给王大山磕了三个响头，"多谢铁匠爷搭救！"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王大山不耐烦地摆摆手，却又伸手把老汉扶起来，"说吧，为啥突然跑来要铜锣？"

老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突然把手里那囊干瘪的荷叶扔在地上，露出里面沉甸甸的铜钱："这林子……怕是要出大事。"

林默蹲下身，伸手去碰那铜钱，手刚碰到，一股阴冷的气就窜进心里，让他差点背过气去。这些铜钱上全是黑乎乎的霉斑，泛着幽幽的绿光。

"你小子，" 王大山拍了拍林默肩膀，"跑来我铺子里捣鼓这些？" 他突然盯着林默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你左臂上……是不是多了个玩意儿？"

林默心中一紧，慌忙挠了挠胳膊，那里果然多了一块凸起的纹身，像是个扭曲的太阳，中间有个小小的符文。这几天它时隐时现，刚才在激动之下竞自己露了出来。

"这……这是啥？" 林默声音发颤。

王大山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变戏法啊你小子！三天前我在黑松林边缘捡的，当时光顾着捡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