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后来是想起了那一幕的，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年后的事情了。那天 happening得特别突然，就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她现在还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是为了一个合作案来的沈氏集团。说是合作案，其实就是她早就安排好的相亲。对方是沈氏小儿子，沈慕白。她记得，六岁那年的沈慕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现在的沈慕白，眉眼间多了些冷峻，但那张脸，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不过，岁月是把杀猪刀，把小男孩的青涩磨平了，也磨掉了那份属于孩子的纯粹。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说实话，她挺紧张，演了这么多年的清纯无辜，现在得真刀真枪上阵了，心里还是虚。沈慕白站在里面，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是闲着，却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到了。”沈慕白声音没什么起伏，开了门。

她跟着出去，高跟鞋敲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像是在打节拍。前台小姐很客气，引着她往一个会议室走。路上遇到好几个人，都停下来跟她打招呼，说什么“晚晚小姐”“李总”，搞得她有点懵，她只是个来相亲的普通女孩好吧？不过，看在沈慕白似乎没不自在的份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笑得谄媚。

会议室里，沈慕白正坐在主位，看到她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风景，但李晚晚眼皮都没抬，规矩地走到他对面坐下。气氛有点尴尬，像生锈的齿轮在慢慢转动。

“听说你叫李晚晚？”沈慕白突然开口。

“嗯，是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你妹妹李晚晴呢？”他的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

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哥。她哥怎么会和沈慕白扯上关系？她哥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最近又欠了点钱，怎么会跟沈家这位公子扯上关系？这些疑问像一块块石头，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我哥……”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我哥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正在躲债。”

沈慕白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李晚晚知道，她必须转移话题，不然今天这场“相亲”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