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我捏着鼠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晃得人眼晕。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在收到一封陌生邮件时，动作倏然顿住。

附件是张照片。黑白片，模糊的画质，却逼得我心头一紧。照片上，我穿着青色长裙，站在一个男人的身旁。我们笑得灿烂，搂在一起，就像所有影视剧里演的那种，纯情得刺眼。可照片里的我，脸却圆滚滚的，笑得傻得冒泡，简直不是我本人。

照片上男人的身影很模糊，只能依稀看出穿着玄色衣袍，身形挺拔。他搂着我的腰，力道不轻，呼吸的热气喷在我耳边。我那时候……该有多傻啊，居然拍下这种照片，还敢随便发出去。

邮箱署名让我瞳孔骤缩。九玄。

九玄观掌门，九千岁。道教协会的顶流人物，年纪轻轻就修为高深，法力强大得吓人。可这人，在业界是个出了名的“灭绝师太”，除了正事，几乎不跟人打交道，脾气据说比九重天的雷公还暴躁。谁要是惹了他，轻则沦为笑柄，重则……嘿嘿，别想有好果子吃。

我几乎是弹射着退出邮件，手指冰凉得像掉进冰窖。九千岁怎么会给我发邮件？更别提这张……幼稚得让人想笑的照片。

电脑屏幕上，那份该死的报表又闪烁着刺眼的光。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翻腾的念头压下去。该死，这下麻烦了。九千岁要是看到这张照片，十有八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一个小小的普通员工，招谁惹谁了？

可下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桌角的手机，屏幕暗着，却隐约有震动了一下。我猛地抬头，发现是九千岁的来电显示。

我浑身僵硬，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接，还是不接？我手心全是汗，手机烫得像块烙铁。九千岁若是兴师问罪，我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苏晚，是你吗？”

我连忙应道：“……是，是我。”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九幽寒潭还冷。我能想象九千岁那张绷得死死的脸，估计正用他那鹰隼般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果然，下一秒，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照片，是你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