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还在茉莉叶子上挂着，那透明喷壶晃悠着，像个迷路的小玻璃球。苏晚捞着叶子，水珠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她打了个哈欠，有点没精神。这花店啊，真他娘的闷，闷得她连脾气都快生了。

"苏晚，在打瞌睡？"一个声音在她头顶炸响。

苏晚眼睛猛地一睁，魂都没了。抬头望去，就见九千岁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像根拐杖，又像根鸡毛掸子，反正挺碍眼的。九千岁那张脸啊，冷得跟冰块似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九千岁，您怎么来了？"苏晚赶紧站直身子，弯腰哈腰的，活像条打起了精神的哈巴狗。

九千岁根本不理她，眼神往街对面瞟了瞟，又转回来看着她手里的茉莉花："水太多了，叶子都软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九千岁这是在嫌她干活不利索？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拿起喷壶，小心翼翼地给其他花喷水，生怕又落下什么差评。

九千岁又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这花店，是你的？"

"嗯。"苏晚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乱。

九千岁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开不得。"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开在你这儿，倒是开得。"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苏晚看着九千岁挺直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什么意思啊？是嫌她花店不行，还是嫌她这个人不行？她真想冲上去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谁都知道九千岁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谁碰谁受伤。

九千岁的走动静很大，走得很快，根本不像是要去街对面修鞋匠那儿。苏晚看着他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追了上去。

"九千岁，您要去哪儿啊？"

九千岁闻声转过身来，手里那根鸡毛掸子似的玩意儿在他手里晃啊晃的："去见个人。"

"谁啊？"

"白月光。"九千岁两个字吐得轻飘飘的，却像两块石头砸进了苏晚心里。

白月光？苏晚脑袋里嗡嗡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这就是九千岁不待见她的原因？原来他不是没处去，而是有白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