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眼皮子开始打架。窗外是广州傍晚的尾巴，红绿灯闪烁，车流声像是要把楼板都掀了。他揉了揉眼睛，视野有点模糊，估计又喝多了。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因为加班到凌晨，第二天直接在工位上睡着的记录了。

他旁边，王安迪刚结束一个视频电话，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新茶。叶浩瞥了一眼，那家伙眼睛放着光，嘴角咧得跟朵菊花似的。“搞定老李那单了啊？”他含混不清地问。

“嘿，那老家伙这次有点意思！”王安迪凑过来， conspiratorial 地压低声音，“他说看中我们那个系统，不过附加条件有点多。”

“什么条件？”叶浩翻了个白眼，对这销售老油条的话术早就免疫了。

“让他那个侄子在咱们公司干人事！还得给点‘推荐费’。”王安迪嘿嘿一笑，“不过系统他真想要，价格那边我给你留了余地。拿下！”

叶浩盯着代码屏幕，没说话。王安迪这套路他熟，就是喜欢画饼，但饼最后能不能吃到嘴，另说。今天老李这点附加条件，听着就麻烦。新员工要培训，规章制度要定，后续服务又是一堆事，纯粹是找罪受。

“怎么样，哥？给点力。”王安迪伸出手。

叶浩甩过来一个白眼，拍了下他肩膀：“我看着呢。”心里却嘀咕，这破系统要是真那么好卖，当初怎么没人抢着要。

挂了电话，王安迪又恢复了那副亢奋状态，开始在草稿纸上唰唰地画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用户界面，要简洁！功能，要强大！价格，要……”

叶浩懒得搭理他，捧着茶杯就灌了一口。这茶是王安迪瞎买来的，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估计是哪天喝剩下的。他皱着眉，这玩意儿怎么比办公室常备的保温桶水还难喝。

“叶浩，这周工资，我给你转过去。”王安迪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

叶浩眼皮子一跳，心里顿时那叫一个堵。这公司都快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银行账户里还躺着几万块贷款。他搓了搓手，声音有点哑：“行啊，等……等啥时候？”

“这周，绝对给你转。”王安迪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晶晶的，“搞定老李这单，下个月就能给员工发奖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