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得“啪啪”响，但叶浩感觉手都在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蚂蚁，在他眼前跳来跳去。旁边王安迪那边打电话呢，声音大得能穿透天花板，估计又是在跟客户磨叽。

“什么？又要加功能？！”王安迪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我们经费已经烧光了喂狗了！”

“安迪你小声点儿！”叶浩皱着眉回头瞪了眼，“客户ниверсальный 那边盯得紧，你再嚷嚷咱们这个月就……”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写你的代码，我在这儿跟他们装傻呢。”王安迪的声音突然小下去，又透出一股子无奈。

叶浩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又埋头进了代码海洋。这“ универсальный ” client 是个犟驴，上周刚签的单子，本来以为能松口气，结果这周又打电话要加一堆花里胡哨的功能。说是看咱们小公司不错，给点“照顾”。叶浩听着就火大，这简直是要命啊，赶着鸭子上架。

眼皮子越来越沉，叶浩脑袋里嗡嗡响。他记得昨天晚上加班到两点，顺手泡了杯速溶咖啡，结果忘了扔，估计到现在还是温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实在撑不下去了，起身想去冲个咖啡，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需要帮忙不？”王安迪也挂了电话，正好站起来伸懒腰。

“别烦我。”叶浩没好气地说，“你那边呢？客户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软硬兼施呗。”王安迪揉着太阳穴，“他们让我再想想，说给我们几天时间。这几天？我的兄弟，这几个功能做出来，够咱们吃一年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加人呗。”叶浩嘀咕着，“可我们哪有钱招人？这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钱钱钱……”王安迪拖长了音调，“ich hoffe（我希望）你过两天能想想办法，要不我脑袋真的要炸了。客户那边要是再逼得太紧，咱这单子全得黄，下家还怎么接？”

“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我的肾捐了。”叶浩白了他一眼，“你那边的客户呢？也这么磨人？”

“比你还磨人！”王安迪一拍大腿，“我跟你说，这帮人，真要命。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别太愁，办法总比困难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