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啪啪”响，但叶浩感觉手都在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蚂蚁，在他眼前跳来跳去。旁边王安迪那边打电话呢，声音大得能穿透天花板，估计又是在跟客户磨叽。

“什么？又要加功能？！这都第三个客户提这种要求了！”王安迪吼完，手机“啪”地一扔，砸在桌子上，擦出点火花。“老叶，你听说了没，那个丁老板，又找上门来，屁股后头还跟着几个技术专家，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叶浩停下手，揉了揉眼睛。这丁老板，是他们最早接触的大客户之一，当初可是把小公司捧上了天。结果呢，公司稍微有点起色，人家就把脸拉得比驴还长，指手画脚。这第三个要求，明摆着是要白嫖技术。

“他那张脸，我早看透了。”叶浩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当初我们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他倒好，现在觉得自己是上帝了。”

王安迪翻身坐起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脸不爽：“我跟他磨了半天，最后说句好话，人家还说‘王总，有远见啊，我们就是信你’，你听听，这什么玩意儿！”

叶浩瞥了他一眼：“远见？我看是眼红吧。你那套好话，他听得进去才怪。”

“哼，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安迪把外套套上，“我先去见个客户，然后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这个事，总得想个办法。”

送走王安迪，叶浩重新坐回电脑前，但脑子乱成一团。前方是客户的无底洞，后头是资金链的紧箍咒。这公司，真能撑下去？

他打开微信，翻了翻联系人。几个合伙人的名字亮着，但备注都是“前同事”。当初一起砸锅卖铁创业，最后散伙的散伙，跑路的跑路，剩下这几个，也是三天两头吵架，各怀心思。

叶浩叹了口气，关了电脑。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一阵空落。这第十年，好像比前九年还要难熬。

“咚咚咚。”有人敲门。

叶浩没回头，直接说：“自己进来。”

门开了，是王安迪。他脸色难看，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

“解决了吗？”叶浩头也没抬。

王安迪摇摇头，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叶，有些事，得跟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