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鼠标往技术大神张轩桌上扔的时候，手还是虚着，好歹算表示尊重。张轩没接，光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啧，林薇觉得，他要是能出厂设置，估计会挑“冷酷无情技术宅”这个风格。

“你看看，每次我提交都闪退，你改改呗。”林薇把下巴搁在胳膊上，没忍住又补了一句，“你再不弄，我可要跟上面告状了，就说你的系统有问题。”

张轩终于转了过头，眼神落在屏幕上，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敲，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他没说话，光做动作。林薇就坐在他对面，离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混着点电脑散热风扇吹出来的热气。

“知道了。”过了半晌，张轩才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说，声音隔着点距离，听不太清。

林薇撇撇嘴，坐直了身子，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这都三点了，你啥时候弄？”

“急什么，慢慢来。”张轩头也没抬，手指翻飞，屏幕上的代码一阵乱窜，看得林薇眼花。

“慢慢来？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弄！”林薇噌地一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长脖子看屏幕，“你看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卡住了！”

张轩终于停了手，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转瞬即逝。“你懂什么，这是服务器端的问题。”

“服务器端问题？”林薇瘪瘪嘴，“那你还傻坐着？赶紧联系人家呀！”

“我联系了，等回复。”张轩言简意赅。

“等回复？那几个小时过去了！你连个进度条都没有！”林薇气得跳脚，“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气我！”

张轩手指动了动，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林薇没注意看，只觉得他肯定是怼她。

“我给你打了个进度条。”张轩说。

林薇凑近一看，好家伙，屏幕角落里真有个小小的进度条，从凌晨一点开始走，现在才走了一点点。她瞪大眼睛，“你自己看的进度条？”

“嗯。”张轩应得轻描淡写。

林薇更来气了，伸手就要去戳那个进度条，被张轩躲开了。“你干什么？”

“我不戳，你那玩意儿能走吗？”林薇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顺手把桌上的一杯冷掉的咖啡往前推了推，心想这技术大神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咋咋呼呼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