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这叫隐蔽，”老王搓着手，贼兮兮地往里拽李默，“老板说，这院儿里出了事儿，不能让人随便看见。你李大侦探一出马，总得有几分神秘感吧？”

李默皱着眉，没接话。他这“大侦探”的名头，还是老王这张嘴硬塞给他的。自己只是个大学辍学混吃等死的，顶多算个见多识广的闲人，真让他跑来破案，心里直打鼓。

“喏，这是定金，”老王递过来一卷皱巴巴的纸币，像是刚从什么脏兮兮的兜里掏出来的，“老板说了，先拿钱，事要是有难度，再找你。这种鬼地方，谁不想多赚俩？”

李默懒得多说，接过来掂了掂，塞进兜里。反正揣着也是揣着，总比空着强。他抬脚迈过那道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是抱怨着被频繁使用。

院子不大，青砖地面上落着些许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四四方方的天井里，一棵老槐树伸展着枯槁的枝桠，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石桌上布满灰尘，旁边还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青瓷茶杯。

“死者就躺在正房的西厢房，”老王压低声音，引着李默往里走，“一大早，丫鬟来送水，发现房门从里面锁着，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她敲门没人答应，推门又推不开，只好去后门叫人。后门开了，才发现……”

老王没说下去，眼神飘忽地往窗户那边瞟了一眼。李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西厢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窗框上似乎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渍？

他们绕到西厢房门前，老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李默皱了皱鼻子。屋里布置得还算雅致，一张红木床，两边各放着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红色旗袍，面色惨白，双眼圆睁，死状不易看。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朵干枯的玫瑰。

“就是她，”老王指了指床上的女人，“老板说，这女的姓沈，是这院子的主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这院子除了沈老板，就住着个小丫头和一个老管家，小丫头昨晚被派去城外买胭脂了，老管家说昨晚就没见她回来。所以，这院子里……现在就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