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唾沫横飞地拽着李默往巷子深处走，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踩上去咯吱作响。李默被这股热情搞得有点烦躁，他甩开老王的爪子，揣着兜里的烟盒往口袋里掏。

“我说老王，咱这瞎转悠什么？”他点着烟，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直接去那院儿门口等着不行？总这么窝在犄角旮旯里，像什么意思？”

老王嘿嘿一笑，眼珠子转得飞快：“那哪儿行！这叫侦查准备，懂不？老板不让我跟你说，可我这不还是跟你说得一清二楚了？再说了，就你这身板，杵门口像什么，像收破烂的？进来看看，真有啥情况，咱好提前做准备。”

李默没接茬，目光已经被前方一个黑漆漆的院门吸引了。那院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上的铜钉缺了好几个，风一吹就能晃荡。他掐灭烟头，踢了踢旁边一个半截的砖头，“走，进去看看。”

老王立刻两眼放光，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把搂住李默的胳膊：“我就说嘛，李大侦探就是李大侦探！这院儿里头，八成有大事！”

李默被他搂得差点一个趔趄，骂骂咧咧地甩开他：“别晃老子，瘸腿瘸腿的还没你这灵活。”

两人猫着腰进了院，一股霉味立刻扑面而来。院子不大，中间有个掉漆的石石臼，四周散落着几堆碎瓦烂砖。院子正中间，一栋落了灰的青砖楼孤零零地立着，窗户上糊着破布，像一只只没睁开眼睛的眼睛。

“老板说，就在这院儿里，出了点……小事。”老王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往楼上指，“说是半夜连着出动静，把邻居都给惊醒了。今儿个一早，那家主人就急得找到了咱们侦探社。”

老默走到楼门口，伸手推了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纹丝不动，他眉头一皱，脚底下用力一蹬门框，借力把门踹开。

“砰！”

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李默自己粗重的喘气声。老王小心翼翼地跟着他，手里攥着个手电筒。

“吱呀……”

一楼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两人顿住脚步，老王手电照过去，只见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房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李默前脚探进门，老王立刻跟了进来，两人猫着腰，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