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说话那老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头一个歪脖子老宅，嘴里念叨：“就是这儿了！瞅见没，这院门，跟戏台子似的，糊得跟猪棚一样，门口还挂俩寡淡无味的红灯笼，风一吹得跟两挂干尸似的直蹦达。” 李默抽着烟，没好气地拨弄着老王的手腕，“你这钻天猴似的，折腾半天到这儿？就为看个破院门？咱进去啊，进去跟里头的人说声，这儿有俩不开眼的，瞎锣鼓捣。”

老王一缩脖子，赶紧跟上嘴：“你吹，这儿不明说让人家等着？你真去了，人家那嘴脸……啧啧，保不齐没等见着活人，先给你喂遍狗了！咱这叫摸门道，对不对？进得早，先蹲墙根儿。”

李默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得，这老王又把他给带沟里了。脚下踩着碎砖头往院门口凑，离着老远就瞅见两个穿得跟戏服似的瘦高个，背着手杵在那儿，手里还各拿着把算盘，一五一十地噼啪响。明显是两个算命先生，可那架势，倒像是站那儿算账呢。

“两位……在下是来找人的……” 李默咋咋呼呼地凑上去。

俩算命先生眼皮都没抬，连根针掉地上都不得知似的：“找谁？找那死鬼吧。”

哎哟我去！李默差点没把这口烟给喷出去。什么死鬼？这儿什么情况？老王在旁边凑热闹，也吓了一跳，赶紧闭嘴瞪眼，学李默揣兜里。

俩算命先生慢悠悠转过头，其中一个脖子有块补丁的，瞅了瞅李默，咧着嘴：“小子，瞧你那怂样儿，丢人！” 另一个秃顶的敲了敲手里的算盘，悠悠地说：“给你们扔话了，没活人，进来就是找死。”

李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仔细瞧这俩货，不像是开玩笑的，一个个眼神亮晶晶跟猫似的，透着股子邪性。老王在旁边脚尖踢了踢，小声嘀咕：“坏了，今儿这局子……”

“滚！” 李默越想越不对劲，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撸起袖子，“朋友，我不懂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但架不住我这脚硬，非要进来走两步！”

那俩算命先生眼睛瞬间瞪溜圆了，脖子有补丁的咧着嘴直乐：“来啊，来啊！怕你个球！”

说时迟那时快，老远院墙头突然伸出俩黑影，一左一右，脚尖一点，噌噌噌就下来了，快得像两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