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医院大厅里那块电子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急诊室门外站着的几家人还没散去，个顶个的脸上挂着憔悴。他叹了口气，从值班台后站了起来。

“都先回去歇着吧，”王建国揉了揉其中一家中年男人的肩膀，“病人情况稳定，有情况会叫你们。”

男人搓着肩膀，眼圈红红的：“王医生，这都第三天了，您也别太累着自己。”

旁边的一个老太太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建国，你可千万别犯困。”

王建国摆摆手，心里乱糟糟的。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刚送到嘴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听起来有些急促：“王医生，您方便吗？有个情况，想跟您商量一下。”

王建国有些不耐烦：“医院现在是急诊值班的，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不是，王医生，”女声连忙解释，“是个老病人，家里有点急事，您看……”

王建国正在接诊，根本没心思听她扯这些。他没好气地说：“我忙着呢，你找院办去。”

女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王医生，您误会了，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王建国皱着眉，刚想再拨回去，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的提示：『检测到生命体征异常，是否联系院外紧急救助？』

王建国愣了一下，这手环是他一年前买的，主打健康监测，没想过会有这种功能。他眉头紧锁，嘀咕着“谁知道怎么回事”，兴冲冲地按下了联系按钮。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王建国这次接得快点，语气也缓和了些：“喂？”

“王医生，刚才太急了，不好意思，”女声说道，“我是市卫健委的张华，那个病人……家里情况真的很紧急。”

王建国这才想起刚才那通没接完的电话，恍然大悟。他皱着眉：“什么情况？”

张华的声音透着一丝焦虑：“张大爷，八十多岁的独居老人，突发心脏病，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在外地出差。现在家里没药，也没人能帮忙买，老人情况非常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