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医院大厅里那块电子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急诊室门外站着的几家人还没散去，个顶个的脸上挂着憔悴。他叹了口气，从值班台后站了起来。“老王，还没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身，是同科室的同事小李。

小李穿着便服，怀里还抱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刚下夜班，出来的路上顺便买了杯热牛奶。他走到值班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护士说你又顶了半个通宵，赶紧回家歇着吧。”小李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王建国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抿了一口，苦笑了一下。“还能扛得住。再说，外面这几家，哪个是容易伺候的？都是实在日子过不下去了才往急诊砸钱。”他把目光扫向急诊室外的家属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嘿，我刚才路过药房，看见你爸也在那儿。”小李指了指急诊室外不远处，“你爸不是退休了吗？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估计是替我担心吧。”他摇摇头，“我爸退休前就是老中医，我这回辞职回乡下开诊所，他还dade非让我把老本行那套活儿带过去，说什么现在城里人都信任老中医。”

“也是。”小李喝了口水，眼神飘向远处，“不说这个了，医院最近这情况，你是知道得。上面那套系统又出了问题，预约挂号的排到猴年马月去了，到时候又得乱成一锅粥。”

王建国眉头一皱，“又改系统？这都改了几茬了，怎么还闹别扭？患者等着看病呢，你们这帮IT的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小李苦笑，“谁知道呢。说是要升级，优化流程，结果每次一升级，新问题比老问题还多。的用户反馈现在炸锅了，院长那边压力山大。”

“我看这事儿吧，改来改去，最后还是得看人。”王建国放下水杯，语气带着一股子认死理，“机器再先进，也代替不了医生看病人的时候耐心和经验。现在这情况，把系统改得跟天书一样，患者连挂号都看不懂，最后耽误的是人家看病。”

“也是。”小李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这事儿里头有文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