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医院大厅里那块电子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急诊室门外站着的几家人还没散去，个顶个的脸上挂着憔悴。他叹了口气，从值班台后站了起来。“老王，还没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身，是同科室的同事小李。

“睡不着，出来吹吹风。”王建国搓了搓手，冷风一吹，倒觉得清醒了些。“你呢？”

“刚加完班，回去睡个觉再说。”小李摸了摸脖子，“对了，今天有那个村口老张的家属送来的锦旗，说是要亲自送到主任办公室。”

王建国摇摇头：“老张的事，不值得一提。就是那个老刘，实在不行，得给他申请个转院了，我们这儿实在无力再撑。”

“你说老刘？我下午去看过他，情况确实有点严重，那肺部片子，啧啧……”小李皱着眉头，“不过，听说他儿子从外地赶回来了，打算给他办出院去他们那儿治疗。”

王建国叹了口气：“那更好，省得我们再费心。”他想起老刘那浑浊的眼睛和每天痛苦的咳嗽声，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嘿，老王，别叹气了，天还没亮呢。”小李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儿还得接着干呢。”

王建国点点头，转身往病房区走去。路过护士站时，他看到几个护士正围着值班电话，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老王，你听说了吗？市医院那边又出了事，那个传染病科的李主任，好像感染了……”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哪家医院？严重不严重？”

“就是市中心医院，听说情况不太好，已经被隔离了。”护士甲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现在整个科都乱套了，好多病人等着手术，就是没人敢上。”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前几天在新闻里看到的报道，市医院那边因为疫情，多少医护人员累倒在了岗位上。他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得赶紧想想办法，不能真让人家被耽误了。”他自言自语道，心里已经盘算着要不要用他那点人脉，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是老家村长打来的：“老王，你那边的诊所，明天能不能帮忙开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