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医院大厅里那块电子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急诊室门外站着的几家人还没散去，个顶个的脸上挂着憔悴。他叹了口气，从值班台后站了起来。

“老王，还没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身，是同科室的同事小李。

小李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医生，平时挺活泼的，此刻脸上也带着点疲惫，但眼神还是那股子冲劲。“你这都几点了，还不走？回家休息吧。”

王建国摆摆手，指了指急诊室门外的人群：“走吧走吧，看着都可怜。这疫情搞得，啥时候是个头啊。”

两人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聊着天。楼道里冷冷清清，只有值班灯忽明忽灭，映着他们俩略显落寞的影子。

刚下楼梯，王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有点尖，透着几分火气：“喂，王建国，你不是在市第一医院当医生吗？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自己当年那个挺过分的初恋女友，陈芳吗？什么时候加的联系方式，他倒是忘了。他试探着问：“陈芳？是你啊，好久不见，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芳在那头提高了声音：“王建国，你听说了吗？你医院是不是又有人死掉了？网上都闹翻天了！”

王建国心里一沉，赶紧问：“你说的哪个？哪个科室？具体情况怎么样？”

陈芳顿了顿，语气更加激动：“好像是急诊科，一个年轻人，肺病发作没抢救过来。你医院这新闻可真多啊，一个接着一个。你到底在干啥呢？”

王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靠这个赚钱。他正想去核实一下情况，陈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是看到一篇网帖，标题是《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再出事：年轻医生被骂不作为》。你赶紧看看吧，别让人说死了！”

王建国赶紧挂了电话，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年轻医生不作为”。果然，首页爬满了相关新闻和网帖。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评论区更是吵翻天。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往下翻，果然看到了陈芳口中的那条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