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会议室门口站了足有十分钟，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那 VP 席位空了半个月，今天总算来了新人，看着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西装剪裁得板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连领带夹都亮闪闪的，就跟别的部门那几个油头粉面的经理完全两路货色。

"这位是张总，我们新任的副总裁。"人事部的姑娘站在旁边，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林薇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像没看见人一样，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眼神跟开会时可太像了，冷飕飕的，像在说"你有什么价值吗"。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后脖颈子都麻了。她咽了口唾沫，想起自己是特地选了这身套装来的，前天还对着镜子练了半天的职业微笑呢。

"林薇？"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木头。这声调听着就不爽，明明是欢迎会，怎么像审问犯人？

"林薇！"林薇赶紧嗓子提了八度，生怕自己声音再小就被人当成透明人。她挺直了背，手放在膝盖上，准备好好表现。可偏偏就在这时，刚才那个油头经理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人家 VP 偏吃软的，你一上来就硬气，小心被刷下去。"

林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办公室政治真是恶心。她瞥见张总眼神更冷了，像是突然起了杀心。得，第一印象就这么糟糕，看来今天这班是白上来了。

散会时她故意磨蹭在最后面收拾东西，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达到茶水间。刚拧开水瓶，就听见几个女同事在背后嘁嘁喳喳："听说这 VP 特别难搞，开会时把新来的设计总监骂哭了。" "可不是嘛，人家老总亲自把关过的方案，到他手里就被改得面目全非。" "咱们林薇这次估计悬了，连个新老板的面都没正眼见过。"

林薇手一抖，水差点喷出来。眼下这局面，她一个普通部门职员，跟这位不苟言笑的 VP 能有点什么瓜葛？她自个儿在走廊拐角停下，摸出手机想找机会给闺蜜诉诉苦。

"林薇小姐，您请随我来。"一个冷冰冰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薇猛地回头，看见张总正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拿着刚才他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