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会议室门口又站了五分钟。十分钟，像坐了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手心里那杯刚喝了半截的咖啡，早凉透了，黏糊糊地贴着嘴唇。心里那只兔子蹦得更快了，蹦得她心慌。

新来的VP姓顾，叫顾衍。第一次全体会议，他就出现在了主席位上。林薇记得清清楚楚，他是怎么进来的。昂首挺胸，皮鞋跟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两声，像极了课堂点名时老师进教室的脚步声。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来干嘛，直到他开口。

“把那份方案收了。”顾衍的声音 azon，冷得像刚从北极捞出来的冰棍。他没看任何人，目光似乎只锁在投影仪屏幕上那几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表。语气是那种不含任何感情的陈述句，能把活人冻得直哆嗦。

当时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林薇就坐在角落，捏着手指，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已经红透了。后来那方案被顺利收回，没人知道顾衍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他宣布散会时，又是一道“嗒、嗒”的声响，跟来时一模一样。

所以，今天她实在忍不住。

VP席位空了半个多月，她多方打听，才知道是新来的。至于顾衍……林薇觉得，自己大概是抓瞎了。人家一看就是那种，把“生人勿近”四个字刻在骨子里的类型。她这种没背景、没资源，还赖在销售部没挪窝的小职员，连提鞋都不配。

可她还是来了。不是，她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就是……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她兢兢业业干几年，就因为那个VP一直没来，现在来了个冷冰冰的，大家就得像见了鬼一样躲着他？

林薇攥了攥包里的文件，那是一份她熬了两个通宵写的区域拓展计划。她觉得这份计划绝对能派上用场，至少，能让他看到自己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墙角的绵羊。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但干净得能照出人影。顾衍就坐在主位，面色沉静，连头都没抬。桌上的高级古巴雪茄烟灰缸里，还留着烟蒂的余烬。看穿着打扮，绝对不是一般人。

林薇走到他面前，递上自己的文件袋。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