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会议室门口又站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像坐了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手心里那杯刚喝了半截的咖啡，早凉透了，黏糊糊地贴着嘴唇。心里那只兔子蹦得更快了，蹦得她心慌。

新来的VP姓顾，叫顾衍。第一次全体会议，他就出现在了主席位上。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林薇当时就觉得，这家伙八成是冰块脸，心里还盘算着，以后要怎么跟这么个老板打交道。

会议中途，有人举手发言。一个部门经理，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堆，顾衍全程没看对方，就那样干坐着。林薇看得直撇嘴，典型的目中无人啊。

“谢谢。”部门经理说完，准备坐下。刚坐下一秒，顾衍突然开口了，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块石头砸在众人心里：“第几点提案，我好像没听清。”

经理一愣，赶紧站起来：“第……第一点，我们建议加大研发投入。”

“数据呢？”顾衍不依不饶，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薇身上。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手里咖啡差点没拿稳。她下意识地把咖啡杯往桌下一顿，结果“啪嗒”一声，咖啡洒了。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林薇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又移开了。林薇心虚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实习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他一进门，就看见主席位上的顾衍，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先生，对不起，您……您要的文件。”实习生递上文件，手抖得厉害。

顾衍接过文件，随手放在桌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知道了。”

实习生如蒙大赦，赶紧逃也似的溜了。

散会的时候，林薇磨磨蹭蹭最后一个走。她路过主席位时，发现顾衍的西装口袋里别着个怀表，款式很老式，一看就很贵。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想碰碰那块怀表。手还没碰到，顾衍的声音就响了：“哪个部门的？”

林薇吓得手一缩， 되물었다：“我……我是行政部的林薇。”

“嗯。”顾衍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这份报告，谁交给你整理的？”

“是……是新来的实习生。”林薇老实回答。

顾衍没说话，拿起怀表看了看，又随手放回口袋里。林薇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他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