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得噼啪响，唐昊的手指都快抽筋了。屏幕上那堆代码得明天前必须搞定，否则项目延期，他这个技术骨干得吃不了兜着走。他把桌子上的咖啡又灌了一口，苦得直咧嘴，暗骂自己早上出门太匆忙，连咖啡都没来得及重新煮。“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郑青霞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加班呢？”她声音挺轻柔，放东西在桌上，牛奶的香气有点混进屋里。

唐昊头也没抬，咕嘟嘴，“嗯，赶进度。”他咽了口咖啡，眼睛又盯回屏幕。

郑青霞没说话，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他在键盘上忙活。她刚来这间租来的办公室没几天，本来想找了个配合作的程序员，结果跑来跑去找了半天，最后还是公司老总给她推荐了唐昊。听说是个技术大神，虽然年纪轻轻，但能力确实强。不过打今天起，她要亲自跟进这个项目，老板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殷切。

“这……代码太多了吧？”郑青霞指了指屏幕，“我看有点眼花。”

唐昊“啪”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你懂什么，这都涉及底层架构优化，得一步步来。”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行了，不跟你扯，我继续。”

郑青霞没再说话，就那样看着。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饿不饿？冰箱里有三明治，微波炉在那边。”

唐昊这才意识到自己快一天没正经吃饭了，“哦，好。”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冰箱，拿出一包冷冻三明治，又找到微波炉，叮，解冻加加热。

郑青霞看着他的动作，突然笑了，“你行不行啊，连微波炉都会用。”她的语气挺调侃，但眼睛里带着笑意。

唐昊叼着三明治，头也不回地回答：“这叫技能点，不能不会。”他边嚼边说。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东西，偶尔夹杂一两句，比如谁家的外卖好吃，或者哪个软件更新了什么功能。气氛不尴尬，反而挺自然。唐昊发现，其实对着一个不熟的人，反而比对着某些同事还好说话。

吃完，郑青霞又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放在唐昊手边。唐昊第一次注意到她，其实是因为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衬得人特别干净，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疏离感，让人觉得，嗯，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