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刚按下电梯按钮，手背就被一阵剧痛拽回去。她低头，西装鞋尖正卡在门缝和地坎中间，鞋跟咔嚓裂开一道细长口子。忍着脚趾发麻，她踮着脚冲进去，电梯门差点被关上。

"等等！"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叶子回头，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堵在电梯口，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她眯眼打量，对方下巴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亮得像刚焊完电路板的焊锡丝。

"抱歉，没注意。"叶子绕开他走了进去，电梯里已经挤了个人。男人歪头看她，塑料袋从手肘滑落，哗啦一声漏出一堆小零件——电阻、电容和半块烧坏的芯片。

叶子皱眉做到最里档："您这是……"

男人忽然咧嘴笑起来，牙齿白得吓人。"电子城淘来的宝贝。"他塞回零件，从口袋掏出手机，"抱歉啊，总迟到。"

电梯叮地停下。叶子手忙脚乱按了十七，电梯门一开就往外窜。男人挂着笑跟了出来，黑风衣在细雨里像道影子。

公寓楼道消毒水味混着烟味，叶子冲进自家单元门，直接往外掏钥匙。突然有只手搭在她肩上，力道大得差点让她背过气。"嘿，等等。"男人说话直接，手指戴着个齿轮状银戒指，"你要找合同？"

叶子猛地缩回肩，后腰的电脑包被拽得晃了晃。"松手！"她转身就往后厨走，手指死死攥着沙发靠垫，"我的事不用你管。"

男人弯腰捡起被踢开的塑料袋，突然掏出手机对着她脸拍，"等等，你这件风衣洗过了吧？"屏幕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后摆都开线了。"

叶子习惯性摸口袋，摸出半包纸巾——是刚才在便利店顺手买的。她烦躁地瞪着对方，发现男人正举着手机晃："我室友是干缝纫的，刚好路过……"

"不用！"叶子扯开嗓子喊，围栏外有 Bike 应用送快递的铃声。男人突然蹲下，把小零件全倒在地板上，黑漆漆的防水布在他脚下摊开。雨水顺着他风衣领口滴，在零件上溅出小水洼。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子弯腰想捡，腰间传来震动——是手机。她低头，发现刚要删的短信弹出弹出，是老板发来的：叶子你在哪？合同审计八点前要。

男人直起腰，防水布在他膝盖上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