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低头看了看断了一半的鞋跟，皱着眉走进电梯，心里骂了句“倒霉”。这双打折买来才三百块的鞋，现在直接报废了。她靠着墙根，没舍得坐靠窗的位置，就挤在角落里。电梯里人不多，就她一个，还有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男人，西装袖口挽到小臂，袖口卷边处沾了点黑色污渍。

“等等。”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叶子没回头，搅弄着手指上沾到的黑线头，心想这该死的电梯为什么总卡。男人弯腰看了看电梯按钮，然后按了声：“抱歉。”

叶子这才往后瞥眼。男人个子很高，头发剪得干净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挺锐利。他站在电梯门口，右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关节突出。叶子觉得他挺眼的，至少跟公司那帮油嘴滑舌的老油条不一样。

电梯下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沉默。男人也不知道问什么，就低头看着手机。叶子低头继续研究那截断掉的鞋跟，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跟老妈交代这三百块打水漂的事。她妈说了，女人鞋跟断了，就像婚姻出了岔子，得赶紧修好，不然以后日子就乱套。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瞬间，一股凉风灌进来。男人先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叶子注意到他穿着一双简单的白球鞋。他转过头，电梯刚好关上。男人看到她，挑了挑眉：“怎么？还要赶着投胎不成？”

叶子被他噎得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意思？她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转身就走了。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叶子走出公司大门，才发现在楼道拐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款式很贵。他走到叶子面前，递过来一个黑色皮袋。

“帮你捡的。”男人说着，指了指皮袋。叶子这才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是她的鞋。她疑惑地打开袋子，鞋还在，只是鞋跟被线缝着。她抬头瞪着他：“谁让你跟来了？”

“你说呢？”男人挑眉，“要不是看你在踮脚，我还懒得下来。而且，我听得到你在骂我。”

叶子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转身就想走。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