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脑子嗡的一声，嗡嗡响得像是有无数小鼓在敲。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出戏。江小姐……她不是应该坐在云层的顶端，受万千瞩目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旁边男人，霍司寒那张万年冰山脸，此刻也难得地动了容。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江小姐，又落回林小糖身上。林小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有点发毛。她不是故意要看热闹的，可这场景……太刺激了。

“小糖，” 霍司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走。”

林小糖应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他往外走。脚下的路好像特别长，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似的。刚才那点冲动和看热闹的念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心慌意乱。

回到车上，林小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幕，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霍司寒，是不是很刺激？” 林小糖憋着笑问。

霍司寒黑了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林小糖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她知道他生气了，不高兴的是江小姐被扔在这里，迁怒于她也很正常。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医院。排队的时候，林小糖看着霍司寒递过来的保温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里面是温热的汤，她记得这是江小姐以前最爱喝的。

霍司寒看她动作，眼神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医生检查完，脸色很难看。“失血过多，加上受到惊吓，肾出现了问题。轻则碎石，重则……” 医生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凝重，林小糖懂。

“医生，需要做肾移植吗？” 霍司寒的声音很冷。

医生点了点头：“是。江小姐情况不乐观，如果能尽快找到匹配的肾源，还有机会。”

霍司寒看着林小糖，目光灼灼。

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她……她能活蹦乱跳地跑来跑去，谁肯捐肾啊？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霍司寒，” 林小糖鼓起勇气，“我不是医生，也不能做决定。”

霍司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小糖以为他要发火了。他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后来医生说了什么，林小糖没太听进去。她只记得，霍司寒在医生走后，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地问：“小糖，你愿意……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