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晓楠叉着腰，胸口起伏，高跟鞋在冰凉的地上划出两道刺眼的白痕。林峰额头沁出冷汗，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中年男人那点怂劲儿暴露无遗。“我这就赔，我这就赔！您甭激动，这墙砖那么高，我真是不小心…”林峰语无伦次，恨不得钻进地缝。

“赔？你赔得起吗？”童晓楠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流冰，“王坦说了，你要是再惹事，就别想再踏进他公司的门。我告诉你，那砖头边儿磨得可邪乎，再扎伤谁，你担得住？”

林峰吓得一哆嗦，眼珠子转了转：“晓楠姐…要不，我请客？你想吃啥，川菜还是湘菜？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说。”

童晓楠嗤笑一声，转身朝大厦里走。“走了，王坦还在等我们。磨磨唧唧的，男人没个担当。”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林峰小跑几步才勉强跟上。

大厦一楼大厅，王坦正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见两人进门，他抬抬下巴：“怎么回事？我说了多少遍，别让林峰一个人去见客户。”手不经意一晃，面前咖啡杯里褐色的漩涡突然加速旋转，吓得服务生差点把餐巾纸撒上来。

童晓楠往他对面一坐，直接将包甩在椅背上。“他说不小心踩碎的。王坦，这林峰油盐不进啊，上次让他别插手财务，这次又偷偷去接客户。”

王坦端着咖啡杯没动，薄唇抿了抿，咖啡里沉淀的焦糖缓缓沉底。“他不是真想害人。刚接完手头活儿，老客户临时要加单，他想赚点提成。”顿了顿，他转向林峰，“把合同交出来。”

林峰哆嗦着手，掏出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王坦扫了几眼，指尖点着某行字：“加价百分之三十？”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老客户是吧？他要是真想搞事，就不会只加价不打折。”

童晓楠噗嗤笑出来：“王坦，你这招‘釜底抽薪’挺灵啊。”王坦抬手示意她闭嘴，对林峰道：“行，这次算我看走眼了。但下次，再敢偷偷跑来，后果自负。”

林峰连连点头，眼神躲闪：“是是是，王总说得对。那…我还有个客户…”

“行了。”王坦合上咖啡杯，抛个硬币似的，“有我在，你这单儿稳了，但提成…自己看着办。”

林峰感激涕零，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