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咬牙，背后缠着绷带的地方又被动了动，疼得我一抽搐。是有人在给我换药，手法还算轻巧，但那力道，啧，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厮正蹲在我床边，正古井无波地给我擦拭伤口。这小厮看着十七八岁，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像个木头疙瘩。

"你就是那个……活该的天谴？" 我声音有点干哑，喉咙里像塞了砂纸。

小厮动作顿了顿，抬眼看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是。"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继续低头手里的活。

我盯着他的手，嗯，手骨节分明，指节因为常年活动而有些粗大，擦拭绷带的手稳得很，一看就是经常练武的人。这都什么情况？前面还说我该死，现在给我换药的是个练武的？玩反转呢这是？

"喂！" 我试图撑起身体，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儿，差点又栽回去。"你家大人呢？"

小厮头也不抬："奉小姐之命，来看守你。"

小姐？哪个小姐？我不是在前面那破庙里捡到的那昏迷小子吗？后来怎么就到了这府里了？记忆断得太过离奇。不过……看着眼前这小厮，我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你……剑法不错。" 我刻意放柔了声音，观察着他的反应。那小子动作一顿，明显是听到了我的夸奖，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绷紧了嘴唇。

"多谢。" 他还是那句话，简短得像根冰棒。

呵，装得像模像样。不过，这剑法确实不赖。我当初被刺那一下，就是这小子递过来的剑。入手沉甸甸的，剑身泛着冷光，捅刀的时候稳准狠辣，让人防不胜防。现在想起来都后脊发凉。

"不过……" 我拖长了音调，看着他的眼睛，"剑法再好，也别乱晃。伤人伤己，都不划算。"

小厮终于抬眼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起了波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对少爷如此无礼？"

少爷？哦，原来他看上去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虽然虚弱，但气势上不能输。"我是什么东西？" 我慢悠悠地坐起身，虽然动作还是有些僵硬，但足够让他看清我的表情，"我是什么东西？我差点就被你这把剑捅成筛子了，现在躺在这里，靠你们小姐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