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李浩从——《龙组》内部通讯频道切入，屏幕上显示着加密信息流，像一锅煮沸的杂酱面，全是乱码。他皱着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眼角余光瞥到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楼下的霓虹灯在雨丝里晕染开，像化了妆的眼睛。

“这是哪来的密令？”他把耳机音量调小，通讯录里跳出一组名字——代号“青龙”“白虎”“朱雀”，最后一个是自己的“玄武”。几秒后，屏幕上蹦出一行红字：[紧急，坐标锁定，北纬31.21，东经121.47]。

李浩眉毛挑了挑，这位置……上海磁悬浮站附近的废弃矿井群。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任务简报，冻结了所有社交软件。窗外，警笛声撕破夜空，几道红蓝光芒在远处晃动。

凌晨三点三十分，李浩穿了身黑色作战服。金属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甩了甩胳膊，熟悉的力量感从四肢蔓延开。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像被谁按了开关。他摸了摸侧袋的微型打印机，上面印着“龙组认证”。

矿洞入口的电子门被强制打开，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李浩没急着进去，而是蹲在路边捡了片铁锈，对着月光刮了刮，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三叶草的徽章，情报贩子用的。

“看来是‘黑市’的人干的。”他把铁锈丢进草丛，单脚跳进了矿井。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哒哒作响。巷道深处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像濒死的老虎在喘气。

十五分钟后，李浩停在通风口。窥镜里出现三个黑影，正围着个金属箱子发呆。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左眼的位置镶嵌着块液晶显示器。他举起枪——银色粒子束在雨幕里划出亮线。

“李浩？有点意思。”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假牙，“龙组的新人？”

李浩没回话，直接踹翻了酒瓶。玻璃碎片在黑暗中飞舞，箱子“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是个婴儿。襁褓的丝绸上绣着齿轮与龙纹，像一幅极简的油画。

“那玩意儿是干啥的？”另一名彪形大汉扯着嗓子吼道，一把震动机枪上了膛。

李浩摸了摸下巴，突然笑起来。他随手抄起个矿镐，抡起就砸。金属碰撞声、玻璃破碎声、电流滋滋声，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