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缩在角落，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张伟刚发消息来，问她怎么还没回来。她攥紧手机，心里又慌又乱。这破房子梨花雪一样干净，连个脏抹布都没有，穿着袜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彩上。可一想起裴少白那张笑脸，软软的肚子就紧起来。

她蹲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这床单白得晃眼，是他以前喜欢的牌子。手机又“叮”一声，是裴少白的消息，问她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还是删了。这怂货，明明就在楼下，却要自己爬窗户进来。

凌晨一点，她终于磨蹭着摸黑出去了。楼道里黑暗的，她东碰西撞的，差点撞到正出门的张伟。张伟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那种超市打折买的牌子。他问她怎么去了这么晚，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白晶晶摇摇头，心里有点发虚。张伟拍拍她的背，说早点回去休息。她点点头，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灯光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裴少白，手里还提着个袋子，旁边站个小姑娘，穿着白裙，怯生生地看着他。

白晶晶的心猛地一沉。裴少白抬起头，看见她了，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他声音里带着笑，可白晶晶觉得那笑容有点假。

小姑娘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哥，我送完花就走了。”裴少白摸摸她的头，弯下腰跟她说话。白晶晶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点恶心，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把自己耗死。

她转身想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裴少白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两人撞在一起。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是那种昂贵的牌子。他低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我不是坏人。

白晶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推开他，冷冷地说：“裴少白，你能不能别再出现了？”她看见他身后，张伟正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拿着一袋蔬菜，好像是从菜市场刚回来的。

裴少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他看向张伟，眼神挑衅，“这是谁啊？”

张伟把蔬菜递给白晶晶，说：“没什么，我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