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消息还在手机上闪烁，白晶晶盯着那几句简单的问候，手指却有点僵硬。她想起自己躲在车里，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提着她的包，微微佝偻着背，生怕碰坏里面的东西。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不行，几乎要溺死在那种温吞的疼里。

可手机屏幕的光太亮，刺得她眼睛发疼。白晶晶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迅速亮起，看看时间，又暗下去。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蠢，可就是控制不住。手指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像是在挖一个能把自己藏进去的坑。这破房子，连只耗子都能进来撒野，更别说她心里那头不安分的野马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偶尔有车经过，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两条游蛇。白晶晶忽然想起昨天裴少白看她的眼神，那双眼睛像是能勾人魂魄，亮晶晶的，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玩味。他说，“你啊，就是欠收拾。”

这话她几乎要刻进脑子里。白晶晶甩甩头，像是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走。可越想甩，它们反而抱得越紧。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因为刚才跑出来时被风吹得有点乱。屋子里安静得可怕，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烦着，门开了。张伟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看到她站在窗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不困吗？”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宠溺。

白晶晶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我……我没睡。”她伸手接住牛奶，手指不小心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缩回来。张伟看着她这副反应，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说什么。

“少白那边……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张伟的声音低了一些，眼神里带着询问。他不是多管闲事，只是白晶晶那倔脾气，他实在不放心。

白晶晶喝了一大口牛奶，奶香在嘴里散开，暂时压下心里的烦躁。“我……我说了一些气话。”她有点心虚，不敢看张伟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这招很烂，撒个娇，装可怜，让对方心软。但这招对张伟总是有效的。

张伟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白晶晶的脾气，可每次她这样，他都不忍心真的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