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老王捂着额头，蹲在泥泞里，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把好不容易站稳的身子给送回地府去了。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脚底下踩着的云履早就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滩泥水印子。

“嘿，这破玩意儿，穿都穿不上，还指望它飞？”

老王啐了一口泥，把怀里的八卦镜又擦了擦。镜面映出一张憋着火的脸，灰头土脸的，就跟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耗子似的。不过，好歹还认得自己。

“得，先想办法站起来。”老王挣扎着爬起来，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镜框，矮身下蹲。

草叶晃动，几个绿皮小家伙钻了出来。老王眯着眼打量，是几个看起来跟奶牛似的牛头人，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头顶还竖着一根螺旋状的犄角。卡利姆多的精灵？好像也差不多，就是没那对破翅膀。

“不是你，就不是你……”老王一边嘟囔，一边后退。那几个牛头人没理他，自顾自地朝着林子深处走去，嘴里还发出咩咩的叫唤。

“呼——松气了。”老王长舒一口气，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才那几下，差点把老腰闪了。这身体，还是个半大孩子，又瘦又弱，关键时刻真顶不住。

他刚想喘口气，腰后的布袋突然一沉。老王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水球正咕噜噜地飘到自己脚边，还冒着一股子清香。

“这是……”老王蹲下身，伸手一摸，入手温润，像块玉。他摇了摇头，这玩意儿莫不是那几个牛头人的？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皮甲、扛着长矛的人冲了出来，为首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正举着根棍子，对着那几个牛头人就是一顿猛抽。

“呃啊！”

牛头人疼得直叫唤，四散奔逃。老王一看这阵仗，赶紧缩到树后面。那老头看也没看自己，挥舞着棍子，追着牛头人就打。

“妈呀，这老头也疯了吧？”老王心里暗骂。那几个牛头人看着就小，这老头下手也太狠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要是敢露面，估计下场比牛头人强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几匹高头大马冲了进来。马背上的人挥舞着长剑，将几个牛头人团团围住。